湿地管理对策探讨与分析
木木立絮话——那条路(9)
老黑专业号 | 2021-1-4

木木立絮话——那条路(9

过去的事,林林总总充满了所有的日子,很多,很乱,似乎很清楚又很模糊。我感觉,就象走过来的那条路上的脚印,要找出某一个的形成诱因,确实让无从着手。

过去对我来说,也不是讳莫如深,那些褒贬都有的经历,是实实在在的人生历练,可借、可诫,可鉴,也没什么羞于启齿的。关键是岁月把我带到了大都数人都会有的难堪境地,虽没到大笑过后,不知道为什么要笑的境地,经常想不起自己要去做什么,却是司空见惯。由于自尊心作怪,多数场景中都是强装心中有数。想想人生即然带我到此境,不如此,又奈何?再说时移景迁,人际关系也不同于往常,几分薄面还可以在有限的圈子里混它个难得糊涂。

不过,我倒是很感激生理进入脑萎缩期,正是因为这种退化导致的忘记,舍得和放下才心不由已的走进了我的生活,让我真正享受到了悠然中的人生真趣。你说怪不怪,多少年费尽心机追求不到的东西,竟然在身体器官的退化中悄然而来,这也可以说“得来全不费功夫”吧。

可是,经历中对生活生理影响深刻的那些人与人、人与自然万物的交际,即便是印象逐渐淡出记忆的,不经意间的生理反应提醒,还是会让你津津有味的回归那些历历在目的过去。

那一天我出去遛弯儿,胃里突然感觉不适,不停的作酸,产生的水还不停地翻滾着往外涌。这种感觉,最其码三十年没有体会了,如今重温那种味道,唤回的却是真实的故事。仔细一想,这两天因为贪图一种味道的感觉,早晚确实以红薯为主食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贪图红薯消化后对肠道的助推作用,还是红薯的柔软绵甜让我的牙口做出了新的选择。可能,需求决定选择是不需要情由的。

毫不否认,我是吃着红薯长大的,从记事起,到走出家乡那一片丘陵沟壑止,几乎每天都有红薯及其制品出现在我的饭碗里,包括年节和喜庆宴席的菜肴里。不同花样的和红薯有关的粗粮细做,我都不厌其烦的享用过。不管什么形状带着怎么样的色香味进入胃里,只要和红薯有关,经过一段时间的消化,都是同一效应,作酸,反胃,吐酸水。且吐出来的水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很不好闻,到现在我都把握不准,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才准确。可是不吃不行,一是那个年代我们哪儿没有更多的食材供选用,二来它确实是我们那一带产量最高的农作物。再说,其中的营养,也是我们身体发育、干活体力消耗的营养补充。我不至一次的在心里和行为上拒绝过以红薯及其制品为原料的食物,可是和饿比起来,我还是忍受了生理上不爽的各种反应。

如果现在有人说我有红薯味儿,连神魂性格都有点儿相象,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事后思忖自己的行为是否时,我也感觉我这个人,性格有时候暴硬的脆生,有时候绵软的确实经不住拿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何况吃着红薯长成了人,这是事实,褒贬都无所谓。毫不夸张的说,没有红薯,别说我能长成浑园粗壮一米八以上的壮汉,怕是连命都难以保证。至于上学读书,历练人生,丰富思想,为社会做一点儿小事儿,更是无从谈起。

从农历八月起到农历次年的三月,鲜红薯是我们那一带农村生活的主食,早晚都是红薯米汤,中午多数情况下都是调和米汤,干的就是蒸红薯。过了鲜红薯食用期,就吃红薯片儿(红薯出运时弄伤的,一部分切成片儿晒干,下锅煮熟吃,或磨面蒸馍烙馍煮馍吃。一部分擦碎洗粉,做芡粉或漏粉条儿。)直到鲜红薯收获再接着往年的生活继续。

以红薯干鲜食材为原料的烹饪技术,在我们那一代的家庭主妇中可谓是十分娴熟,煮红薯,蒸红薯,红薯米汤自然是家常饭,鲜红薯丸子可是宴席中一道名菜,用红白罗卜丝做成的红薯面丸子煮进调和米汤里,可是饭菜兼有的独特风味饭。红薯面条儿,红薯面饸饹也是家常便饭。红薯面菜包、馅饼、包很薄一层白面的蒸花卷、煮到米汤锅里的园饼子,一点儿都不陌生。用红薯擦成渣和红白罗卜丝蒸熟的渣窝窝,蘸上用辣椒、醋、酱油和成的水儿,能让你多吃一半个不在话下。用粉面做成的凉粉可以凉调热炒,风味更是一绝。用粉条做成的油炸丸子香酥燋脆,直到现在都是饭店的一道名菜。用粉条做成的煸垛、铺肉,则是当地红白喜事宴席大厨所用的主要食材。

吃饭时,特别是早晚,男人们都喜欢端上饭菜到大门外找个背风或向阳的地方,不讲究的还会蹲在粪堆(社员从粪坑里挖出来准备或已被生产队收好还没被拉走的放在街门前的粪堆)上,菜碗有的用两退膝盖夹住,有的干脆就放在粪堆上,和邻居们聚在一起边吃饭边聊天。那时候的饭,几乎家家都是一样的,只是稀稠有别。下饭的小菜也就那么几样,咸菜丝,红白罗卜丝。深秋时,菜地里没长成的茄子、辣椒,加上韭菜花和香椿叶子一块儿,放上盐在石碾上碾成糊状贮存起的所谓辣菜。还有从市郊菜地里一块钱一架子车买回来的,城里人不要的老白菜邦子或白罗卜叶子,洗净焯熟用大石头压到缸里发酵成的酸菜,吃时放到锅里热热,条件好的,会放些蒜瓣和辣椒,吃起来酸辣爽口,下饭增进食欲。

由于红薯对我们那一带人的重要作用,红薯从种到收到贮藏都受到了非常的待遇,年节过后都会着手育苗。首先,选红薯母时就精挑细选,大小均匀,表面光滑,无病无伤。然后垒母池,宽约三米,长度和数量根据场地条件以及薯苗需要量而定。垒母池时,要先在底部建火道以保证薯苗发育时的温度需要,然后铺上打碎过筛的纯牲口粪,再在上面摆上薯母,然后在薯母上面铺上同样的牲口粪。所铺粪的质量与厚度、什么时间烧火,什么时间撒水、什么时间腹膜和温度有关联,技术和经验缺一不可。管理操作由往年的老把式主持,他们都是有经验的老人手。管理人员每天二十四小时值守,直到红薯的芽苗长到栽植标准,满足当年的计划栽植需要量,才算任务完成。

接下来就是整地,选地时不用低洼易积水地,这样的地虽然产量不低,可红薯吃起来口感不好。还有不要选择茅草生长旺盛“沟平儿”(一种沟坡上整出来的小块地。)地,茅草芽根生长会穿透红薯,不仅不美观,厨房操作起来也费事,不招人待见。地里上的粪一定选择沤制腐熟透的,严禁生草生黍秸杆施入,否则,就会生地蛆,学名蛴螬,它们会把红薯拱的坑凹不平,不好洗,切挖粘连泥土时会造成不必要的浪费。另外挖好薯苗坑浇好保活水后,有条件的最好施一些油饼和煮熟的黑豆,那样长成的红薯样子齐整味道也好。

红薯重要的管理阶段在麦收后到霜降前,这期间,雨水多气温高,红薯生长的快,杂草生长的快,要及时深耕锄草、翻秧,深耕是为了提高地温、翻秧是为了清除秧子生根积中使用营养,让阳光照射到地面,使薯块长的多长的大。一般情况下,每下一次雨都要重复一次锄草翻秧。

家乡那一带有一句乡间俚语叫做“七月秧子八月红薯”,意思是说,七月的时候红薯处于营养生长期,八月的营养主要供应生殖生长。所以,一进入七月,红薯的叶子是过剩的,为了提高地温满足薯块生长需要,叶子是可以摘掉一部分的。但是,那个时代,家家都养一两头猪为家庭副业收入,在口粮都紧张的情况下,红薯叶就成了人吃猪喂的重要疏菜和饲料。所以生产队会派人看管,以保证红薯产量不受损失。

来到第二故乡后,每年我们家都要吃几次红薯叶烙的菜饸子,吃几回红薯叶为下锅菜的汤面条,面条盛到碗里后不忘长点儿醋和辣椒。鲜红薯也每年都吃几回新鲜。

一两次酷霜过后,红薯地里的大部分叶子都会变黑,这时就是红薯的收获期。出红薯时是按行分到户的,每行由有经验的老人估出斤量,一般情况下按人四劳六分,人头按四成,工分按六成,各家出各家的。一到这个时候,经济来源户在外挣钱的人都回来了,有的春节不回,这个时候必回,因为没有男劳力,很难完成这一项工作。为了尽量少伤红薯,先把秧子割掉,出红薯时我们哪儿都用仨剌儿扒子和仨剌儿杈子,不容易伤到红薯。红薯出土后,一个个都要过手,挑出受伤的,抹掉薯身上粘连的泥土,然后分开装车,过称拉回自家,再然后,捡没伤的下到清理好的地窖内,防冷防冻降低红薯的呼吸量,延长贮藏期。吃时再一筐一筐的从地窖里拉上来。受伤的也要放到安全的地方保存好,等所有的红薯都拉到家后,再做切片擦粉的事儿。对了,切片儿擦的时间一定要掌握好,要是晒到雨肚子里,还要拿钱买好的交公粮,发霉的只好自家用了。

没啥吃时,地里冻烂的红薯也要拾回来,洗净晒干磨成面吃,我记忆最深的就是这种面和构桃树嫩叶搅在一起烙成的菜火烧,那种味道苦香苦香的。后来,我巨然在老白干和二锅头味道里找到了那种味道的替代,只是没敢和别人分享。

春秋都随风云去,哪有人生能重来。不觉回首已沉醉,难分是恨还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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