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地管理对策探讨与分析
木木立絮话——那条路(11)
老黑专业号 | 2021-1-15

 

木木立絮话——那条路(11

“去,挑担水去,没看见缸里没水啦?”妈妈一下工就忙着择菜、和面,准备一家五口的午饭,见我下学后只管玩自己的,看都没看我一眼,声音不高却不容辩驳的说道。

我当时十三四岁吧,两个妹妹都小,父亲还没下工,听到妈妈的话后,两个妹妹都不玩了,两双眼睛都望着我。她们虽然比我小几岁,可是理解能力一点儿都不比我差。平常,我们在父母面前争宠,遇到一个被父母责怪了,其它两个都会兴灾乐祸。

我知道那话是对我说的,听得出话里满含爱恨和指责,是说我没眼色,没成色,能干的活也不知道帮大人干点儿,有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我没言声,出屋门走到前檐地下,拿起勾担,一头勾起一个桶往大门外井台边走去。

 

 

我不是喜欢偷懒,自觉着干点活也不是很累,就是随心任意的玩着舒服。家里的活么,是干不完的。说心里话,我也不是看不见活儿的那种没眼色人,总觉着是活都不会拉下,如果我逃脱了,父亲回家后一样一样都会干完的。所以,妈妈让我干活时,我从不说不,要是妈不说,我就认为是疼我,就装着没看见。因为做自己想做的事儿,太惬意了。

记忆中的生活很平淡,父母的爱有多深,也说不出一二三来。我没有过挨打的记忆,可否认为是在爱的蜜罐儿里长大的。只记得我书包里的书老是卷成筒状,期末时很难一页一页的翻开,学习怎么样,可想而知。记忆中严父最苛刻的教育方式就是罚跪,且只有一次,我在大门地下跪了约有一个多小时。原因现在也还记得,就是交友不慎,被朋友撕了考试卷子,还陪着朋友逃学不上课,估计那一回父亲是真的生气啦。是怎么结束的那次不雅的父子认知交量,没有印象了,很可能是慈母的溺爱救了我。

我不记得在家里做过作业,父母辅导作业是我们那一代人绝对不可能的天方夜谈。我只记得在家里看小说,抄写初中课本里的数学定义。

看小说用的是玻璃墨水瓶改装的油灯,只需在瓶盖儿上钻个眼儿,认个可以吸油的稔儿就成。玻璃瓶里面装的是柴油,只要灯明至始至终都冒着黑烟。俺家临街屋麦秸泥抹的墙上,都让我看书练字熏黑了好几片,露出来的麦秸都有燃烧后留下的黑茬子。抄写数学定义用的毛笔,墨水主要用黑的,有时也用蓝的。

小说字里行间似懂非懂的人性和欲望,让我在梦里雾里走走停停,清醒时总为还走在黄土沟壑之间而失落。但不知怎么,我的思想伦理没有和“阶级斗争”“为人民服务”那些政治倾向明显的潮流思想相提并论。现在想想,是一半木讷的性格一半寡闻的幼稚所导致的不成熟吧。抄数学定义是为了什么?很蒙胧,可能是为了练毛笔字,使写的“大字报”贴出去好看点儿?但不可能是为了搞好学习,即便有点儿作用也是歪打正着。

“文革年代”,象我这样随风任意漂的“孤船”,发小中很普遍,往哪儿去,没有人可以知道。我一直以为,我学习兴趣的提高,学习成绩的好转,都是那种情况实现的,说不清什么原因,是《水浒》、《三国演义》、《红楼梦》里的情节和语言措辞的魅力,还是百无聊赖中毛笔字里的几何原理的召唤,也许是冥冥中的人生安排吧。

 

在我们村,我们生产队人最多,三百多人六十多户,全都住在沟坡上,座座院子都背靠黄土崖,面朝南面空旷的沟壑,每所院子都有一到两孔窑。具说,这样的完落,只要有力气,只需用很少的钱便可以住的舒服,且冬暖夏凉。从窑门口往外,有条件的盖有两对厦,两对厦的外山墙垒住挤个门谓之二门,然后是三间临街屋,偏东那一间通往街上叫做大门。窑院梯级最多处上下分三层。全生产队院落排列东西长有六百米左右,上工时,组长从东到西吹哨子,嘴里喊着到什么地方干什么活,什么时候下工也有组长决定,记工员负责记录上工的人员。

吃水井根据需要打,很可能是自由组合,多的十几家一眼,少的两三家一眼,一般深度二十米左右,记得总共有八九眼井吧。为防止风吹杂物落入井内,井周围一般都用土堆的高一些,外面用砖或石头包起来,习惯叫法是井台儿。吃水用辘辘缠上绳挂桶往上提。这种井一般几年淘一次,清除落入的杂物。如果发现老鼠或猪鸡落入会随时淘,以保证饮用水卫生。

 

 

我当时能力范围内的活儿,有拉土垫圈,挖猪草,拾柴禾,挑水。我喜欢干的活是挖猪草和拾柴禾,这两样活且不说累不累,可以在沟里、坡上、沟边儿转游,不知为什么,我就喜欢一个人那样。最烦的就是挑水,特别是秋天和春节前那几天,秋天洗红薯洗粉洗菜用水特别多,春节大扫除也是用水多的时候,我又不会干别的,挑水最多的就是我。烦归烦,可掉着脸子也得干,好在父母都是好话哄着我干。

我家的水缸能盛三担水,我一鼓作气连着挑了三担,重新回到了桌边儿,捧起借来的《水浒》画书目不转睛的看了起来,大妹妹来找我玩儿,我装做没看见。

 

信息与知识分享平台
基于现代网站理论和E-file技术构建